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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在世界盡頭 瓦罕走廊的吉爾吉斯部落

這裏像是被遺忘的世界盡頭,偏遠,孤獨,平均海拔超過4000米,山巒起伏,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色,除了風聲,有着純然的寂靜。生活在瓦罕走廊的吉爾吉斯人以遊牧為生,每年要根據草場的生長、陽光和風向的變化搬四次家。

  這裏像是被遺忘的世界盡頭,偏遠,孤獨,平均海拔超過4000米,山巒起伏,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色,除了風聲,有着純然的寂靜。生活在這裏的吉爾吉斯遊牧部落,延續着幾個世紀前祖先的生活方式,推開他們蒙古包的門,仿佛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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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瓦罕走廊(Wakhan Corridor)坐落於帕米爾高原和興都庫什山脈之間的一個山穀中,是一條著名的跨國通道,連接着中國、阿富汗、巴基斯坦和塔吉克斯坦,中國和阿富汗在瓦罕走廊地區擁有92公裏的共同邊界線。這片狹長的土地曾是古絲綢之路的一部分,聽上去富有詩意,實際上它卻是當今人類最艱險的生存環境之一,屬於高寒山區,有着冰川雕刻的峽穀,每年除了6、7、8三個月外,均是大雪封山,農作物無法生長,許多當地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一棵樹。

  瓦罕走廊是阿富汗吉爾吉斯人的主要棲息地。2007年夏天,我帶着一隊遊客在瓦罕走廊跋涉,在一個偏僻的山腳下遇到一群遊牧的吉爾吉斯人,開始走進他們的生活

  2008年冬季,我再次來到瓦罕走廊,不僅僅是為了旅行,更為深入了解和記錄吉爾吉斯人的原始遊牧生活。我們的拍攝團隊趕着犛牛和馬,沿着蜿蜒穿行於山區的冰凍河流走向高原深處,整整走了一個星期。道路十分艱難,在那些光滑又易碎的冰面上行走要非常小心,不時要去驅趕不肯邁步的犛牛,第六天晚上還遇到了暴風雪。這一切辛苦,都在終於找到吉爾吉斯人的蒙古包後煙消雲散。

  生活在瓦罕走廊的吉爾吉斯人以遊牧為生,每年要根據草場的生長、陽光和風向的變化搬四次家。他們的駐紮地通常設在海拔4000到4500米之間,至今還保留着以貨易貨的方式——用牲畜從鄰近地方換取糖、鹽、藥品等自己無法生產的生活必需品,傳承了幾個世紀的遊牧生活依舊鮮活上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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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當地的拍攝工作異常艱苦,拿着相機站在刺骨的寒風裏,一邊拍,一邊祈禱相機電池不會因為過於寒冷而迅速報銷。盡管經常被凍傷手腳,盡管因為要長時間在雪地中行走而疲憊不堪,我卻喜歡上了這裏,這裏陌生的一切對我來說充滿了吸引力。

  寒冷的冬季,除了一些必須完成的工作,比如取水、照顧牲畜,或是完成一些重要的商品交易,吉爾吉斯人都喜歡窩在自家的蒙古包裏。我常常鑽進蒙古包,捧一杯茶,和他們一起坐着,聽他們講述自己的故事,有對生活的希望,也有對未來的恐懼。所有的蒙古包都隨時歡迎我的到訪,人們對我這個外來者毫無芥蒂。

  與這些吉爾吉斯人相處的那些日子,幾乎改變了我看待世界的方式。記得有一家人熱情地留我在他們家裏住下,讓我睡在床上,第二天醒來我才發現,這家人全都睡在冰冷的地上,原來他們家就只有這一張床,卻讓給了我這個陌生人。對他們來說,客人應該受到最好的照顧,哪怕是素不相識。這讓我真切地感覺到,那些生活在貧瘠落後土地上的人們,往往比所謂文明世界的我們更加謙遜高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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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於自然環境惡劣,當地成年人的壽命一般只有40歲左右,嬰兒和產婦的死亡率很高——約有一半嬰兒會在出生後不久夭折。早在1999年,吉爾吉斯斯坦提出為這個遊牧部落提供整體搬遷的駐地,但他們拒絕了,寧願留在荒涼貧瘠的高原——他們只認這裏為家。這些吉爾吉斯人拒絕改變,擔心自己的傳統和文化會在世界中消融。他們面對的問題其實也是我們正在面對的,那就是如何在全球一體化的時代保持自己獨特的文化身份。或遲或早,我們的文化根基都會暴露在全球化的滾滾車輪下。

  我離開部落的時候,聽到一些吉爾吉斯人說,他們在認真考慮搬遷計劃,把它作為最後的解決方案。或許,在不久的將來,我們可以見證這個遊牧部落的「出埃及記」。

  撰文/紅了 圖片/ Matthieu Paley 編輯/武俠

  • 責任編輯:小沐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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