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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林鷹屯:尋訪神秘的滿族獵鷹人

茫茫的長白山老林,一個獵鷹村屯中,打獵歸來的鷹屯獵鷹人,獵獲了一只野雞,個個喜笑顏開。

  茫茫的長白山老林,一個獵鷹村屯中,世代傳承的捕鷹人留下了一段又一段悲壯而傳奇的故事?

  打獵歸來的鷹屯獵鷹人,獵獲了一只野雞,個個喜笑顏開。位於吉林市土城子滿族朝鮮族鄉的打漁樓村又稱為鷹屯,獵鷹習俗已有數百年的曆史。而滿族世代相傳的薩滿祭禮,又強化並傳承着滿族的崇鷹習俗。

  獵鷹人平時的工作就是遛鷹,在他身後就是傳承幾百年鷹獵文化的鷹屯。當年努爾哈赤就在這裏設立了專職的捕鷹機構,相當於皇家獵鷹專供站。

捕鷹的人

 捕鷹的人 

  過去,獵鷹人架鷹出獵都是騎馬;現在,則改成了乘坐汽車。雖然換了交通工作,但傳承自祖先的獵鷹文化並沒有改變。

  熬鷹成功後,鷹處於極度饑餓的狀態,鷹把式就要給鷹喂食牛肉、老鼠、鴿子肉等。每次喂鷹,鷹把式喊「這」的口令,目的是為了給鷹建立條件反射。

  捕鷹在鷹屯叫作「拉鷹」。依照滿族人傳統,拉鷹前要先拜祭滿族的鷹神。布置好鷹網和誘捕鴿後,鷹把式就躲進窩棚裏,手中牽着連接「拐子」的絲線,逗弄誘鴿,等待鷹落網。

  在鷹屯,孩子很小就接觸獵鷹,這也為他們繼承祖輩的獵鷹習俗營造了強烈的氛圍。很多孩子是從喂鷹開始馴養獵鷹的漫長征程。

  馴鷹的頭一個過程是「開稱」,也就是給小鷹稱份量。養鷹人需要經常稱一稱鷹的份量,知道自己的馴鷹工作進行到了什麼程度。

  在冬季,鷹屯的獵鷹人習慣來回串門,一邊聊着家常,一邊交流養鷹馴鷹的心得。平時,不管走到哪兒,獵鷹人都必須時時刻刻架着鷹,以增加人與鷹之間的感情。到了晚上人睡覺時,就將鷹拴在鷹杆上。在野外需要巢穴的鷹,進了獵鷹人家就不需要巢,學會了站在鷹架上睡覺。

  熬鷹就是幾天幾夜不讓鷹睡覺,不能給鷹喂食,磨掉它的野性。但熬鷹的鷹把式同樣會倍受煎熬。這樣要連續熬五六天,直到最後困倦的獵鷹能夠在人面前合眼睡覺,這一關才能過。

他們對鷹了如指掌

 他們對鷹了如指掌 

  當捕住獵物後只給鷹吃點動物內髒,不讓其吃飽,所謂「鷹飽不拿兔」就是這個道理。如果獵鷹人趕到的晚,鷹會很快將獵物吃光,導致獵人兩手空空。

  「跑繩」是訓鷹過程中至關重要的環節,鷹把式將一塊鮮肉放在手臂上,在獵鷹10米以外的地方呼喚獵鷹,獵鷹聽到鷹把式的指令,就會沿着連接鷹爪的長繩,飛來啄食。熟悉跑繩訓練的鷹,基本就可以學會聽從鷹把式的召喚。到了野外,即使追逐獵物飛到遠處,鷹也能在聽到召喚後飛回主人身邊。

  捕獵,鷹屯人稱「放鷹」,一人架鷹一人拿長棍轟野雞。野雞受驚從草叢裏飛起時,架鷹人瞬間把鷹撒出。鷹在空中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就把野雞獵殺。

  在鷹屯,很多家庭都是祖孫世代從事獵鷹活動。每年秋季,他們開始捕鷹馴鷹。待到來年冰消雪化,獵人就要放飛獵鷹,讓鷹繁育後代。

  在農曆寒露快到時,64歲的趙明哲顯得極為急躁和不安。他每天不斷地數天上雲彩的塊數,觀察雲的厚度,分析風吹雲走的速度。村裏人知道,他是在盼着草開堂——草開堂就是下霜。

  一進入這個季節,每天後半夜趙明哲都睡不實。他早早起來,蹲在院子的草垛前看天。東北的霜總是在後半夜下來。四野漆黑一片,只有他手上端着的煙鍋裏的火一紅一亮。他的旁邊,是一個空空的木架,那木架上曾經托着他的家族幾百年的殘夢??

  突然,他身後傳來匆匆腳步聲,是買豆腐的兒子回來了。兒子趙繼鋒端着豆腐盆站在爹身後,說:「爹,現在草開堂啦!」趙明哲故意問:「你咋知道?」兒子回答:「手端豆腐盆,凍手。」「是軋骨涼嗎?」「是那種軋骨涼。」

  老練的爹在黑暗裏得意地笑了。其實他早已從煙袋鍋的煙杆的涼度中判斷出夜裏子時,北方的霜已經來了。他從心裏對兒子如今會掌握和判斷時令和節氣的本領佩服起來,但他不能當兒子面誇兒子。

  草開堂是殘酷的季節,往往一晝夜,寒霜就使萬物凋零。此時,動物卻到了捕食的黃金季節。霜落草死突然間使大地變得寬綽亮堂,荒原四野開闊,一切生靈可以目窮千裏觀察自然,追蹤它要捕獲的獵物以進食準備度過即將到來的嚴酷寒冬。

  這時候,北方人也被寒霜激勵起來,比如趙明哲。他要在萬物大捕食的季節裏去捕捉一種動物,因為捕捉它只能在這個季節。

  眼看時候不早了,趙明哲在腳前的一塊石頭上磕磕煙鍋裏的煙灰,對兒子吩咐道:「快!讓你媽燒火做飯,咱們倆準備網。吃了飯,咱們快上山,搶占頭一片山場子。」

  黎明前的黑暗中,爺倆在自家的倉房和院落裏忙碌起來,準備着木杆和套網等狩獵工具。這時,這個屯子的其他人家也在這樣忙碌着,他們都是在自覺不自覺地重複着一種習慣,一種古老而久遠的習慣——獵鷹。

  • 責任編輯:潘丹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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